王离进宫没带行囊,只好接过木盒,掀开黄布一角,满眼黄澄澄的金元宝,看得王离眼都直了,这视觉冲击可比银票来得猛多了。
一百两也有不到十斤重,不过因是金子,王离端着是毫不吃劲的,见宦官一路南下传达圣旨,又一路同他北上进宫,人家累死累活的,也不好过,于是拿了一颗金子塞在宦官手上,“中贵人一路多有相照,这小小谢礼,中贵人一定要收下。”
这一颗金子怎么也得有半斤左右,对于不是近臣的宦官来讲,算是极为丰厚的谢礼了。宦官心下感激,收好金子,太常生是好人呐,不枉费他这将近一个月的辛苦颠簸。
出了皇城,天色已经昏暗,王离趁无人注意,将金子都收进玄黄袋里头,浑身便轻松许多。当下帮姚慎看好了病,一路匆忙,王离到现在才想起来,自己在京城竟然都没有定好住处,真是忙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。
“难得一次公派旅游,自己怎么也得在这京城好好玩玩,明日有机会再去拜访一下李云川。”
王离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,琢磨着后面几天的计划,正打算先随便找一个酒楼对付一晚,在街头买了一串糖葫芦,无意间见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人鬼鬼祟祟盯着自己,心头一慌,以为是钱财外露,被人给盯上了,王离忙假装没注意到那人,咬着山楂,往人多的街市而去。
在街上绕了许久,王离正打算歇脚喘口气,扭头一看,见先前跟着自己的那人已经不见,才稍稍松了口气,自己在京城人生地不熟,要是被人抢了钱财倒还好,若是挨了一顿打,那可是白白受了的,身上那时灵时不灵的“神门剑法”又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帮助自己,总之是少一事好于多一事的。
王离心中稍定,先前消耗的气力也恢复不少,于是转过身子打算继续找酒楼,却被迎面的一个壮汉给挡住了路。
“你是……”王离皱眉正叫他让开,却见那壮汉迅速一手照面挥来,王离来不及抵挡,只觉得脑门一阵剧痛,接着双眼一花,眼前的景象渐渐暗淡下来,转瞬间眼前便一片漆黑,彻底昏了过去。
“妈的,又给老子玩这个……”
壮汉拖着王离往狭小的巷子里走,路上行人大多不敢遮拦,待壮汉拉着王离消失在夜色之中,行人又都恢复了正常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。
王离头昏昏沉沉的,里面像是灌了铅似的,眼皮沉重,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昏沉之中,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,断断续续地听到外界的声响,却又不那么细致清晰,王离努力去分辨,终于能听清一些,但双眼仍然睁不开,不论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。
“妈的,敢甩老子,真是活腻了!”
壮汉将王离拖进了一个巷子里,里面一个瘦猴早就等在那里,看到昏迷不醒的王离,那瘦猴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句,又抬头对着壮汉吩咐道“苏卿相吩咐的事差点办砸了,一会先弄醒这小子,若是他肯交出仙法,我们就拿了仙法走人,这小子咱们杀了扔到江里,若是他不肯,那就将他弄到苏卿相府上,自由人炮制他。”
苏卿相?是苏衡要杀我?王离听到苏卿相三字,胸中瞬间燃起火焰,愤怒的情绪陡然填满了他整个心脏,我还未去找你,你倒先下手了!
“仙法?他如果交出仙法,你真就给苏衡吗?”壮汉瓮声瓮气道。
“给他?”瘦猴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,在墙角蹭划两声,“谁不想赶上仙缘?苏卿相特地派人绑住这小子,恐怕仙法是真,仙人也假不得,若是有仙法,那凭什么给苏卿相?他若是死不开口,那就给苏卿相找去,你我二人反正是不吃亏。”